20年没见,他变成日本人了
去年12月中旬参加中国乒协举办的《移动杯》时,在比赛现场碰到了20几年前我所就职公司(FESCO)的同事。
当年,我们分别被派往日本的银行和商社的北京办事处工作,而那时北京根本没有像样的写字楼,我所供职的银行和他所在的商社恰好都在民族饭店租用客房当办公室。我俩平日并无深交,甚至相互间不知姓名。这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可得到验证:“看你好像很眼熟啊!”他如今已是白发苍苍,而且谢顶,与20多年前风流倜傥的形象大相径庭,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为了缩短寒暄,我直截了当地说:“我原来是FESCO的,在民族饭店办公。”
他拍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银行的”
我们交换了名片,得知他姓F,并相约如有机会一起切磋切磋。
几天后,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张口就是日语,“请问是K桑吗?”嗓音浑厚,有点儿男低音的感觉。我以为是公司的客户,彬彬有礼地回答:“是,我是K”
对方报了公司的名称和自己的姓名,我没大听懂,但并没追着问,想通过聊天进入正题后的一些细节来分析判断对方的身份。没想到他话题一转:“老F说,你的乒乓水平很高,哪天一起玩玩?我平日在世纪名都玩,下星期六过来怎么样?“他热情地邀请我。
“老F?哪个老F?”
“FESCO的,前几天你们不是在赛场见过面么?“
“哦,他呀!“我恍然大悟,看来老F交际面够广的,还认识日本球友!我打哈哈道:“哪里哪里,差的还远。”
我们又聊了一些,电话那头时而传来有点儿不太纯正的日语,于是我想,难道这个日本人在中国呆的时间太长,受中国话的影响太深?还是怎么地?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怎么能对劲儿呢?后来得知他原来也是FESCO的员工,在XX日本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办公室就在与民族饭店相邻的民族文化宫的办公楼里。20几年前,我们曾经有过较为密切的接触。没想到,他的日语水平几乎达到乱真的程度,以至于我误以为他是日本人!
小D21年前到日本留学,研究生毕业后,进入一家日本的贸易公司,后辞职,与人合伙成立了专营食品的贸易公司,任社长。采购地主要是中国以及东南亚地区,据说当年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但是,前两年日本的卫生食品法做了修正,他们赖以生存的进货渠道遭到重创,只得歇业。他也就借机回国发展。这是后话。
30日那天,他又打来电话,约星期六(2日)打球的事儿,还是100%用日语,我就当是免费与日本人练口语了,何乐而不为?!
31日,他给我发来短信,这回全是中文,我回信开玩笑说:“原来你还会中文啊?”
2日,吃过中午饭,驱车前往位于北四环外的世纪名都,这是一栋巴洛克式建筑风格的大楼,看外观,宏大壮美,怎么也与乒乓球联系不到一起。这之前,我知道此处是个集健身、桑拿、按摩、餐饮为一体的综合设施,走进大堂,仍不免又是一惊,内饰豪华得出乎预料。我很少出入此类场所,所以略感不适应。
服务员将我引领到玄关,要求我将鞋脱下,由他保管。我大惑不解:“我就这么一双球鞋,你给收了去,我怎么打球?“
“我看别人都是光脚打。”
“阿?光脚?”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乒乓球室铺的是地毯,可以的。”服务接生着作解释。
啊哈,地毯?好吧,这里根本不是乒乓球爱好者打球的地方,没必要跟他较真。
换了拖鞋,来到更衣室,另一位服务生,送来短衣短裤,说是只要上楼,必须穿他们提供的衣服。这让我想起了住院的患者和蹲监狱的犯人,我这哪是来打球,分明是来找罪受!
来到位于二楼的乒乓球室,透过大大的玻璃墙我看到两个女士在捉对厮杀,旁边一位中年男士,体态臃肿,正襟危坐,头发黝黑锃亮,三七分头,戴黑边眼镜,度数不太大的镜片后闪烁着一双有神但不大的眼睛,透着商人的狡黠。20多年过去了,他胖了,也老了,自然规律任何人都无法抗拒啊。
握手、寒暄、侃大山,还是用日语。我猜想他可能觉得自己的日语比中文说得流利,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老F以及另外7、8个球友,先后抵达,与我展开车轮大战,他们这些人大多是私营企业的老板,或是大型民企、国企的老总,平日养尊处优,估计没怎么运动,至少乒乓打得不多,所以没人能撼动我的霸主地位。
6点左右,有人提议出去吃饭,餐厅就在2楼,自助式,菜品有20多种,单价最高的也许是三文鱼做的生鱼片,其次便是著名的北京烤鸭。
没想到,餐厅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我提议,过一个小时后再来,而小D却想开一个单间,一打听价格吓我一跳,包间需另加480元!打住,还是等这拨高潮过去再来吃吧。
吃过饭,再次回到乒乓球室,这里已经被另外一拨人占领,一打听,原来是来自附近某大学的教职员工。这个事实彻底颠覆了我头脑中的固有概念,感悟到:这些看似奢侈的消费场所,原来也是寻常百姓的光顾之地阿!
吃过饭,他们要去卡拉OK,我因为不善唱,也不大喜欢那闹哄哄的环境,加之与妻子约好8点左右回家,所以提前与大家告别。
结帐时,收银员说费用是88元,我拿出一张百元钞票,交了过去,这时,小D拿着钱包,飞奔过来:“我来付,我来付。我有金卡,可以优惠。”
果然,用卡消费,只交了66元。
仔细算算,玩了,桑拿了,还吃自助餐了,这66元钱真的不贵!世纪名都不会赔本赚吆喝吧?
20年后再次相聚,我看到一个昔日的中国小伙子,通过常年在日本的摸爬滚打、风雨历练,从思维方式到外在形象以及语言表达,已经与日本中年男子大体相近。抚今追昔,时过境迁!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再过20年,我们将年过古稀,那时将是怎样的情形呢?
前几日与关华安教练聊天,关教练谈及了当年他在日本教球期间的往事:在任期即将结束时,日方力邀关教练加入日籍,但被关教练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在归国前,几位日本挚友盛宴送行。席间,两位日本朋友打赌关教练是否改国籍,当得知其不为所动时,都竖起了大拇指说:“关,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是真正可以交的朋友。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民族都背叛,就算不上是一个人,我们也瞧不起这样的人”。
似乎他们对韩国人的敬佩之情要高于中国人,尽管他们总是念念不忘的敌视他们。
安居,偶像啊……
中国和日本不管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永远都是值得讨论的话题。
转眼之间,小生在日本也已6年有余。我想这6年的生活一定改变了我自身的一些东西。我一直以国际人自居。我出生在中国,这是天命,但却不想因此被拘束。也许是因为我活得太自我了,只考虑自己的幸福。二来民族仇怨都是两代以前的事情,与我和我的家庭没有丝毫直接的关系,故不想因此而累。
综合来看,与中国相比,日本有很多美好的事物,更有我想要的东西。我热爱这个国家,所以,一直没考虑回来。中国和日本必取其一这是矛盾的对立面,在中日之间左右逢源就是矛盾的统一面。我一直在谋求实现第二种可能。如果有日本人说中国不好,我自然要和他说道说道;如果有中国人说日本不好,我也要跟他理论理论。
至于我自己像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倒是很微妙的情形。总体来说我不想成为日本人,也无法成为日本人。中日文化有很多迥异的地方。我一直以传承了中国5000年历史而自豪,身体里仿佛有自己感觉不到的中华文化的根基。这是日本文化所无法同化的。有些中国人看我穿着打扮像日本人,不开口不知道我竟是中国人。但我至今仍保留了北方人直爽的性格。在日本人眼里,我说话语气太硬,表达自己的意见非常直接,爱憎分明,与日本委婉的民风格格不入。虽说应入乡随俗,但性格这些东西很难改变,况且我觉得直率与委婉都是民族特性,千百年来沿袭下来,无对错之分,自没必要改变。在全球化的时代,如果一个社会接受不了多元的文化,只能说这个社会太过闭锁。
另外,日本的料理,榻榻米的房间我还是比较抵制。日本料理里面有很多好吃的,但是生鱼寿司至今一口也吃不下去,真不知道哪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还是中华料理举世无双,百吃不厌。至于榻榻米总是觉得睡不舒服,而且不知为什么在日式房间中总有一种压抑感。
至于语言,在有中国人和日本人同时在场,且该日本人不会汉语的情况下。我都说日语。跟中国总说汉语,等于孤立了那个日本人,欺负他听不懂。但是如果没有日本人在场,除了开玩笑以及一些日语特有的词汇外,我绝不会和中国人说日语。别说在日本时间长了,母语说不好这样的借口。只听说过有说不好汉语的外国人,从没听说过有忘记母语的中国人。
实话实说,我对于日化的中国人很反感,很看不起他们。我觉得喜欢日本完全是个人好恶,无可厚非。但并不是非要跟日本人一样才能喜欢日本。更没有必要按照日本的标准来改造自己。更改国籍也改变不了民族性,改变不了深层次的东西,这就是求同存异的高深。所以,刻意模仿日本文化和日本人的性格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不伦不类,东施效颦。看来假洋鬼子一词就是这么来的。
抱歉,又在别人的帖子里写了不少自己的东西。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谢谢。
我十分欣赏天琴迷美的观点及他的处事方法。
日本料理对于中国人来说,作为点缀,最多一两个星期吃一次吧。今天吃完,明天还吃,那肯定受不了。
目前的经济状况,在日本能立住脚跟的都是佼佼者。所以,天琴迷美也是佼佼者之一。
能在日本干,就别回国,如回国,也要自己独立搞公司,因为现在的海归,已经没有了若干年前“物以稀为贵”风光。
最近我们公司在网上招聘懂日语的营业员(営業担当),在报名者当中我们首先挑选有留学经历的人员,一是他们的日语一般都过关,二是他们对日本的文化较为熟悉,三是他们对日本人的做事风格较为习惯。这样的人,稍加培训,上道会较快。
大连、青岛各招了2名,天津招了一名。其中青岛的应聘者中有一位是硕士毕业。面试时,我问她对工资的要求,她说2000元。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青岛公司几年前招来的中专毕业生,现在都挣到5000元了,一名海归的硕士,怎么要求这么低?问其原因,她说目前她就职的贸易公司只给她1800元。她觉得这就是海归目前的市场价格。
这个例子多少能侧面反映就职难的状况,所以,要么留在国外,要回国就自己开公司!
其实我对日本和中国的想法很单纯,或者说我这个人本身可能就很单纯,更或者是与您在青年时所处的年代不同,想法也不相同。我想我爸的看法肯定跟您相同。我倒真没仔细考虑过在日本就职好,还是在中国就职好。所以,也不是因为在中国就业不好才留在日本的。我就是觉得日本的生活便利,服务业发达,社会治安好,人的素质比较高。另外,与中国相比,日本更领导了时尚的潮流,特别是男性时尚,可以满足我的购物欲望。还有,我喜欢日本的业余乒乓球比赛的模式,喜欢和各种各样的人在赛场上竞争。
至于工作,我觉得看似最重要,却是我生活中最不重要的。马克思说,在资本主义社会劳动是出于被迫。这正反映了我的现状,因生活所迫才去工作,而并不是喜欢工作本身。也许我还没找到工作的价值,也许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价值。去年两次下江南,见到了不少有钱的企业家。工作的时候谈生意,吃饭的时候还在谈如何赚钱。好像他们不干别的。他们爱好就是挣钱。而我却不同。我热爱乒乓球,还有其他的诸如网球,排球,花样滑冰之类的。这些与赚钱没任何关系,但因为热爱,所以有梦想,然后去执著地追求,变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在我看来他们的生活太空虚,在他们看来我的生活太玩笑。
有意思的是这些企业家的共同特点就是教育水平偏低,所以,不论是从谈话的内容还是语言的表现力上都不太一致,感觉不是同路人。只是工作上与他们酷酷地打打交道。私生活还是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从童年时代开始我就不太和群,加之这几年来一直一人生活培养成了孤僻的性格。
..... 马克思说,在资本主义社会劳动是出于被迫。这正反映了我的现状,因生活所迫才去工作,而并不是喜欢工作本身 ......
在我们社会主义中国,又有多少人是因为喜欢自己的工作而去干的呢?
如果不工作,生活也能得到保障,而且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打乒乓、书法等)做,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会放弃工作。
我们日本总公司有位董事,任中国公司的董事长,一次在聚餐时说他是把工作当做游戏来做,这个事儿传到董事长耳朵里,结合其平日总是与自己意见相左的事实,立马将其冷藏。
在老板的眼里,一名董事应该是为公司的事业拼命工作才对,把工作当游戏,岂有此理?!
我今年53岁,预计提前(55时)申请退休,如果到60岁再退,那时的体力、精力都将衰退许多,想干自己的事情也干不好了。
这一天早日到来吧。
应该比中国少很多,因为这儿严重缺乏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惨啊。马克思同志对此已早有定论。[em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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