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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或者猫

醒目西瓜味 2011-12-20 16:47:00
浩瘦小精灵,但绝不贼眉鼠眼,可谁都管他叫“耗子”,他习惯了,就不在乎。他倒

觉得自己像猫,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浩不爱学习,背着书包到处逛,寂寞焦躁,捱过漫长白日就一头扎进黑夜。妈恶声地

叫:“又去夜游!”他飞快滑出那声音,跳进黑暗。

他眼睛猫一样灵敏,脑子异常清醒,钻进黑暗就像沉入深渊。他漫游着,窥视每一个窗子,亮窗子里都是一样的景象,盖着窗帘的才有吸引力。他很少被人发现,因为他像耗子一样隐蔽,并且耳朵极灵,能听到细微的声音。有一次一个男人悄悄接近,他早早听见了气息,一跳蹿开了。那男人大叫:“干什么你?”他闪进黑暗,无比欢乐。

他最爱看猫,还似乎有种天赋,凭感觉总能找到它们。猫不像狗,它们冷漠,顶多用阴阴的眼神向他致意。他不甘心,再看到猫时就学狗叫,猫却不屑,没听见一样该干啥干啥。

有一次他发现一点好看的东西:一个干枯的老太太在弹钢琴。窗帘很厚,但窗没关严,能隐隐听到琴声。

老太太弹得平静,满脸的庄严让他畏惧。从此他常坐到那个窗下,听着琴声发呆。

有一个欧式小房安静得像一座坟,门里出来的人很寻常;有几扇窗让他特奇,深绿色的窗帘总是早早遮上,白天则挡着白色的网扣。有一晚浩忽然看到一个景象:密实的丁香树丛后有一个女孩在凝望夜空,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那神色凝重。

文革时期到处修的防空洞有些坍塌了,相关单位招临时工维修或者填埋,给的钱不多。不少家为给孩子找个营生占身子,就去了不少人。大家上学时挖过防空洞,都干得漫不经心。这伙人中有女孩,其中一个瘦瘦的,一副冰冷的神情。大家觉得有她难受,就有人想整事。可她一脸的凛然,谁都行动不得。浩想她窘迫的样子一定很好玩,愿望就更强烈。他还觉得她应该是个男的,那就另回事了,相当英俊,像个雕像。

她发觉了,头一扬满脸的不屑。浩就得意了,跟她搭讪。

她叫郑秋叶,浩觉得这名字可笑,却问她是不是听过一个老太太弹钢琴。她一笑说你什么意思,说什么呢。浩便讲夜游的故事,盯紧她的眼睛。

“你啥意思?”她轻蔑地看浩,把他的眼神轻轻一扯。

“没啥意思,我老看见耗子。”

她就认认真真地看浩:“是吗?我可老看见猫。”

浩觉得这人有意思,就庄重地说:“你的名字真挺好,可是有点问题:就没想想实际情况?秋天叶子就落了,那可就……”

“我是初秋的叶子,”她傲然道,“是最好看的时候。”

“是吗?那倒是好。可老得给人讲气象,不太费事了?”

“看是什么人,用不着谁都理解。”

“就是,反正自己明白。我有个同学名特怪,谁都不认识那个字,头一次谁都叫不出来,就跟没名似的。”

她狠狠盯了浩一眼,浩特开心。

在洞里干活就像离开了人间,小天地里彼此近切,人都敏感,常见异样的眼神,昏暗中男女多有特殊动作。浩也变得冲动,有个胖姑娘总挨擦他,他就拱她。

可郑秋叶从来不下来,浩想象如果她下来,昏暗中她有棱角的脸一定很生动。

浩喜欢一个人呆在黑暗中,常躲在一边躺在湿土上,有种怅然的快乐。他更渴望有一个人和自己在一起,这个人一定要生动,他们并排躺着,听着黑暗。有一次他又找了一处地方躺下来,却听见有声音,摸过去见是一个女孩在撒尿。他正要离开,却闻到一股特殊气味,比尿强烈,心就慌了,浑身燥热。

她听到了声音,问了一声谁,浩听出是胖姑娘。

他心往上一撞,扑过去搂住了她。她死命挣扎,却一声不喊。

浩努力征服着她,她越来越无力,忽然她呻吟一声瘫在浩怀里,浑身颤抖起来。

浩吸吮她的嘴唇,把她按倒在地上。她轻声呼喊着,在浩身上撕扯。浩就更冲动,扯开她的衣服,摸到了硕大的乳房。

他却看到一双冷峻的眼睛,刀子一样锐利。

胖姑娘猫似地哀叫。把浩抓扯得猛烈,浩的阳具却冷却下来,蔫蔫地缩下去。

胖姑娘慢慢松开手,狠狠地看着他。

“咋的了,你?”她爬起来,盯着他看。

“看见鬼了?哪有人哪。”她愤愤地嚷,蹶蹶地走了。

上到顶上后浩直逃避郑秋叶的目光,胖姑娘到最后才上来,大家忙着回家,没人注意到她。

那些天胖姑娘总好愣愣地出神,有人问她怎么了,她就慌乱,说没怎么,是干活没意思。浩总躲着郑秋叶,总觉得她的目光异样。

防空洞修完,散伙时胖姑娘直瞅浩,浩眼皮一低头一缩,融进了人群。但他注意看了郑秋叶,她目光一闪,头一扬走了。浩在她背上看出了迟疑。

浩有了正式工作,是当水暖工。

水暖工是个好活,差不多半年干活半年闲,小年轻的都很满足,干活时懒塌塌得意洋洋,休息时甩朴克热火朝天。在院子里干时他们东望西望,有姑娘出现就弄出挺大动静,有人还荡笑或怪叫。进到住户家里,他们大咧咧和主人唠,常逗得少妇们笑骂,有时和男主人唠得好了,还一起喝酒。浩喜欢到用户家,那里有万千景象,男人装腔作势的目光,女人夸张的聒噪,老人们凝滞的神情,常让他感动。有的女人已在衰老,浩知道她曾有过灿烂,便肃然起敬。他盼望有一天出现一个感动自己的异性,实现今生今世的夙愿。而在特定的环境里好些女孩都动人,他就爱上过好些个。

出现场时他们把锅炉房当休息室,在那里喝水吃饭,挤在硬硬的木板床上睡觉。浩曾经畏惧过这地方,因为小时候他家地下室是锅炉房,有一道黑洞洞的小楼梯,他一闹奶奶就说把你送锅炉房去。大一点了他仍回避它,因为它像是生活的背面。钻地沟是脏活,人就像耗子,里面黑暗潮湿,有蜘蛛网有老鼠屎,老房子有的还和下水道挨得近,有漏出的臭水。他们举着蜡烛,像走在地狱通道里。但有一种特有的乐趣:能听到头顶上的人声,常很清晰。有时候小青年们就停在某一家下面听得津津有味,高潮处还发几声怪叫,甚至敲敲地板。其实阴阳世界相隔就咫尺。

谁都遇不上耗子,它们却不躲浩,有时候蜡烛光前就有张望的小身影,那小眼睛晶晶亮。浩发现自己有个天分:能看出耗子的公母,不用细辨,一搭眼就清楚。有一次他发现了一个耗子窝,公耗子冲他呲牙咧嘴,母耗子却温和地看他。浩笑了笑,对公耗子说你这又何必。它就平静了,一副不屑的神情。后来浩又特意去看过它们一回,那对耗子看他的眼神很随和。浩给同事讲耗子的事,他们哈哈大笑,说你可真是个耗子。他说你们别小看耗子,那东西精呢,通人性。他们说跟你一样?浩说我怎么精呢?他们笑:你就是耗子。

一个特别冷的冬天,浩和肖师傅一组每天到用户家勘察。冬天是水暖工的好日子,大修的活都在天暖时干完了,勘察就是看看用户暖气有什么问题,只作个记录或干点小活。浩最喜欢这时候,悠然走进一家家看他们的生活。不知为什么他对老人很敏感,有一次来到一座小楼前,他一眼就发现有个老头躲在窗后猫一样向外瞄着,一双老眼很锐利。他马上知道这家有奇特的味道。

他耐心和肖师傅走完一家又一家,等待着进到那屋里的时候。

刚来到那家前,门就悄声地开了,浩果然闻到了又暖又软的猫味。老头在他们身旁来回转,浩能看到他裤裆里的尾巴细长光滑,直想伸手抚摸他的后脑,像对所有的猫那样。但老头狠狠地盯视他,有一次浩刚伸出手,他就俯下身子逼视,头顶冒出绿气。

但有一家真有一只大猫,他们进去时它呼地站起,眼睛直盯盯的。浩看出它是母的。

浩伸手去抚摸它,它就怪叫着呲起牙,露出锐利的脚爪。

浩坚决地摸在它身上,它就惨叫一声躺下去,全身瘫软,绝望地望浩。浩看到那家男人满脸狼狈,尾巴松软下去。

有时能听到音乐,常有人练乐器。有一次在一座小楼前听到一股隐隐的乐器声,飘渺着像叹息又像轻风。

这是座欧式小楼,铁皮的屋顶,墙面有斑驳的浮雕。不知怎么浩想起了郑秋叶,想她家里一定有沉重的欧式家具和浅色的台布,墙上挂着油画,窗上挂着深绿色的窗帘,衬着白色的网扣。然而这楼里破烂不堪,到处堆着杂物,只是每家高大的房门有一种肃穆。浩搜寻那音乐声,想象当那扇门打开时,将看到的神奇。

开门的果然是个女孩,她浸在黑暗里,是个生动的轮廓。她家却没有欧式家具和油画,窗帘是深紫色的,却衬了一层白色的网扣。

浩寻找是什么乐器奏出的那种声音,看到一支钳满零件、长长的、银光闪闪的管子。那女孩并不美丽,是因为沉静如水而生动。她说话倒大方,告诉浩这叫长笛,是西乐。肖师傅说这家伙过去外国人的洋乐队有,和那些铜喇叭一块吹。姑娘就给他们吹了一曲,浩听得呆了,好久才发出一声叹息,说这声音真揪心。姑娘眼里跳出惊异,浩心里滚烫起来。肖师傅笑了,说还真有活,一会儿我下地沟你在屋里,有事我敲管子。

屋里只剩下浩和姑娘时他有些尴尬,姑娘在屋里走了一趟后进了里屋。浩等待着笛声响起,却只是沉静,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肖师傅有节奏地敲着管子,那是约定的信号,浩就拧那根管子。

屋里很静,浩觉得后背有异样的感觉,回过头见姑娘正站在身后,就慌乱起来。她似乎一笑,悠悠地走了。浩忽然想告诉她,长笛的声音非常好,不光揪心,心还被抚摸着。

肖师傅又敲管子让浩下地沟,浩在黑暗中摸行,看前面的烛光下肖师傅就像鬼魅。干完活他俩坐下来喘口气,肖师傅说你咋没学样乐器,你挺灵个人。浩说我也觉得应该弄点什么。

忽然他听到远处有耗子在走动,知道它们正偷偷窥望。肖师傅惊异地看他:“听啥呢?”浩忙说好像她吹笛子。

从地沟口上来时眼前有一双女人的脚,浩抬头见她正向下张望,立刻身体拘紧,动作笨拙了。

“下边有什么?”她问。

“管子。”浩说,忽然怪样地笑:“还有耗子。”

她的脸皱起来。

浩拍打脏了的衣服,她走了,拿来把小帚笤给浩扫衣服。那帚笤在他身上轻掠,浩觉得像在被抚摸。

进屋后好久,他都坐在暖气前发呆。

笛声响起来了,她在里屋。这时夕阳正照着那屋,浩想她一定浸在阳光中,全身红彤彤的,像雕像一样辉煌。

他们走时姑娘客气地送到门口,说谢谢师傅。浩听这声音很平静,知道她在注视自己。

终于他回头望去,见她正浸在阳光中,是金色的,金灿灿的。

下雪了,扬扬撒撒的。浩走得很慢,想听到笛声。肖师傅说雪下得真好,干净。天太冷,家家的窗户都严严地关着,的确没有笛声。

浩还是结婚了。

她长了一双毛茸茸的眼睛,看人很傲,被她的目光罩住浩有种被逮住的快感,就总往她家溜。和浩在一起她总懒懒地伏着,不时闻闻浩,很惬意的样子。那几天她天天在家,浩问她干什么工作,怎么不上班。她说是医院的护士,夜班。浩笑:“天天夜班?”她就乜斜起眼:“咋的?我愿意。”浩乐不可支,在她手上挠了一下。她飞快地捉住浩的手,双手抓着,喉咙呜呜响。浩以为她要咬,快意地等待着。她却只是好一顿闻,满意地伏下去。浩给她讲地沟里的事,她听得津津有味。浩怂恿她一块下去。她尖叫一声,轻快地跳起来。

她下地沟特别轻灵,在里面蜗行一点不困难。他们没听到什么有意思的动静,也没看到耗子,她有点沮丧。但浩吻了她,把她的全身摸了个遍,她舒服地哼了一阵,跟浩回到了地上。

不知为什么浩把胖姑娘的事跟她讲了,她冷笑:“咋的?想证明自己是过来人?”浩说哪里,其实是想证明自己纯洁,保住了处男之身。她冷笑:“也就保住了半个,是不行吧?”浩就急了:“要不咱就试试,老天是让我等你呢。”她狡黠地一笑:“行了,行了,你才不像耗子,其实就是猫。知道为啥遇上我吗?”浩笑:“很简单,死耗子碰上了瞎猫。”

新婚的夜里她哭了,浩问怎么了,她说没怎么,还不该哭?浩的心就疼起来,说那咱就生个耗崽子吧。

她眼睛亮起来,瞄着浩喉咙里呜噜着,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

浩有了儿子,他很怪,小眼睛晶晶亮,总也不哭,沉思般注视一个地方,看他俩时一副审视的神情。浩说这小子了不得,明察秋毫呢。老婆得意:“哎你说他是个耗崽子还是个猫崽子呢?”浩说都挺好,只要他快乐。

浩碰到了胖姑娘,她奶牛一样强健,横竖快一般粗了。她笑得爽朗:“太好了!都多少年了!”

浩看着她很畅快,她的眼神也跳动了一下。

“还是过去好哇!”她叹。

“好像你老了似的。”浩说。

“快了。哎我告诉你郑秋叶的事吧,她还提起过你。”

“谁是郑秋叶?”浩努力显得木然。

“就是那个挺瘦的,有点像男的,你们老想和她整事。”

“好像有。”

“真可惜。我俩老见面,她可真不幸!人哪,真没法看!”

她是得不幸,那么明白个人。浩想。

和胖姑娘分手他很平静,她还直感慨:“咱这些人真该聚聚,那种感情啊。”

社会发展很快生活变化很大,水暖工再不用一家一户地勘查了,都是在单元门上贴通知,等用户打电话来找,所以冬天他们特自在也特无聊。

浩总想象自己蝙蝠一样在幽长的地沟里飘荡,头上被一道幽光罩着。这光蓝色或者绿色,永远罩定了他,无法逃避。他知道老婆总看他做梦,有一次他猛然醒来翻身坐起,果然见老婆酣声沉重却神情狡黠。

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敲开一家用户时开门是郑秋叶。她热情的招呼着,说师傅麻烦你了,引他到暖气前面。

她丰腴了,气度雍容,却变得柔婉。

他看她家的窗帘,说真漂亮,会买窗帘的人会生活。

她的目光真切起来,说师傅很懂生活。

他说那当然,我见得多了。

她笑了,说师傅是饱经沧桑。

她家有一架钢琴,浩说你会弹钢琴?我小时候老听一个老太太弹,那时候我真傻。

她异样地笑:老太太?

浩说对,很老很瘦。

她笑:我老了应该很瘦。

浩说不是你弹吧?是孩子。

她说我姑娘,十六岁了。

浩说真是的,多少年了。

那时天应该开始变暖,风很柔和,街上的人都很舒朗。

儿子成了大小伙子,神情总是很冷,老婆一叫“耗子”他就不高兴:“妈你别这么叫行不?我爸才不像耗子。”浩却乐:“耗子不好吗?我挺乐意的。”儿子冷笑:“耗子可不简单。”

一天他去了一个用户家,带着个年轻人。那小伙总是面无表情,眼睛里空空。

开门的是个小姑娘,光线有点暗,看不太清,只觉得她很瘦削,脸上有棱角,像个男孩。

女孩诡秘地笑,飘似地消失在哪里了。却见一个老太太端坐在床上,呵呵地笑着,眼里的光幽幽地射出。浩后背一凉,同来的小伙却大咧咧地走上去,在她身旁伏着的猫身上摸了一把。

那猫不屑地瞄了他一眼,浩看出,它头上冒着绿气,藏着的尾巴是光溜溜的。他却惦着小姑娘,问老太太:“那是你孙女?”

老太太怪异的看他:“说啥呢?哪来的孙女?”

“那是外孙女?”

“你要说啥?都在哪呢?”

浩指着女孩消失的方向:“那孩子。”

“哪孩子?哪来的孩子?”老太太尖利地笑起来,像看着一个笑话。

“哼!”浩逼视她,又看小伙。他却满脸平静,像什么不明白。

“好吧。”浩冷笑,走近那猫。

猫和他对视好久,终于垂下了眼皮。

老太太已变得安祥,浩却看出,年轻时她很冷峻。

他毅然抱起那猫,盯住老太太目光炯炯:“你有个女儿,还有个外孙女,就是刚才那女孩。”

老太太却冷笑:“我还有啥?”

浩凝视她,果然一些细部因为年老已固定成了陈旧。

猫在浩怀里翻滚,浩逼视她:“这猫是母的吧?”

老太太呵呵地笑,忽然得意地说:“那是我孙女。”

猫猛然窜出去,钻进暗处嚎叫。

浩却听到了窸窣的声音,似乎还看到了隐隐的、晶晶亮的小眼睛。

这时小伙不知从哪走出来,身后跟着小姑娘。

小姑娘为他们开门,却不是原来那个,一张柔和的圆脸,猫一样乖觉。浩盯紧她看,她坦然面对,甜甜地笑。浩只好对老太太摆摆手往外走,老太太呵呵地笑着,目光是柔和的。

天很冷雪很厚,阳光却灿烂。小伙很平静浩很坦然,他想这时候应该响起长笛声,因为生活就是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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